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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未央情未了

——余秀昌和她的爱颐民乐团

本报记者  涂 燕/文   通讯员  杨振宇/图


爱颐民乐团在排练


芳华岁月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家住红河丽景的余秀昌阿姨早已正襟危坐,左手轻搭二胡的琴杆,右手拉动琴弓,双眼微闭,动听的乐声缓缓流出……沉浸在二胡的世界里,余阿姨无忧无虑、自得其乐。

初见余阿姨,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岁月似乎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记。今年67岁的她告诉记者,拉二胡特别需要注意力集中,每天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没有烦恼,久而久之,人自然就变得开朗乐观。坐定,余阿姨为记者拉了一段《真的好想你》。记者虽不懂乐理,但能感受到她拉得十分娴熟,仿佛二胡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那如泣如诉、委婉缠绵的旋律令人陶醉。

“不少老人退休后,照顾儿孙成为日常,我却想‘重走一回青春’。”今年67岁的余秀昌阿姨,1998年从原永川轻化局退休后,生活一点都没闲下来,反而更加忙碌,唱歌、跳舞、弹琴、吹曲……她和她的银发朋友们正用多姿多彩的生活方式来演绎属于他们的快乐的“夕阳红”。

有爱好  才不会寂寞

2011年,余阿姨老伴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每天浑浑噩噩,没有寄托。一次偶然的机会,余阿姨接触到了乐器。

“我有朋友在上老年大学,她们建议我去感受老年人的新生活。”年轻时候的余阿姨也是位文艺爱好者,喜欢唱歌跳舞。看着老年大学里和她一般年纪的老人“青春洋溢”的模样,余阿姨仿佛回到了过去,她当即决定报名老年大学,以小学生的姿态学习乐器。

“老而好学,如秉烛之明”。在老年大学的二胡班老师眼中,学员余秀昌是最勤奋的。“她是零基础,相比其他学员而言,想要跟上进度就要比别人更努力。”买了一把二胡,余阿姨开始了她的音乐之路。余阿姨学习倒是挺认真的,时常一个人关起门窗练上一、两个小时,有时听听名家演奏的曲子,似乎还有滋有味。但对于只认识简谱的余阿姨来说,想要演奏一首曲子并不容易。刚开始,总是不得要领,拉起的声音断断续续。为了提高技艺,余阿姨叫儿子上网买来专业书籍,了解二胡的指法、弓法。“要真正拉好一首曲子,必须像雕刻玉石那样‘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学习过程中,余阿姨还十分注意收集一些乐理知识和二胡音视频资料,以丰富自己的“知识库”。 在经过几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努力后,余阿姨终于能“像模像样”地演奏《喜洋洋》《良宵》《喜唱丰收》《北京有个金太阳》《苏南小曲》等一些难度系数不太大的曲子。

在余阿姨家里,一本被翻起毛边的书籍引起了记者的注意。余阿姨说:“这本《二胡辅导100首》是刚学二胡那时买的,里面的曲子我都会拉。虽然已经很旧了,但我还是不舍得扔。没事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翻翻。”现在,余阿姨拿手的曲子不少,有时候,孙子、孙女也会跑来让奶奶拉二胡给他们听。

“二胡打开了我的音乐之门,我要挑战难度系数更大的乐器。”“学艺”三年的余秀昌似乎与音乐杠上了,决定学习小提琴。“我们当年学的都是简谱,而小提琴上的乐谱都是五线谱,所以开始我要先学会五线谱。”2015年,余阿姨从二胡班转到小提琴班,除了每周固定的课程,她还买来书籍、光盘,在家里听课研究。“最初,拉十来分钟,胳膊就累得抬不动了。现在一直拉,也不觉得累。”余阿姨说,为了不影响家人和邻居休息,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装上弱音器。

时间长了,余阿姨觉得小提琴不仅成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也促进了自己身体的锻炼。“基本上我早上起床后就要拉小提琴,平时看电视的时候,我也练习,经常一天练习好几个小时,有时候站着,有时候坐着,自己全身都能活动起来。”让余阿姨感到特别安慰的是,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天赋。“很多上了年纪的人,手指都不能灵活地够到琴弦,我的手指倒是一直都很灵活。”

“老有所乐,光乐了我自己可不行,而是应该带动所有人乐。”余阿姨说,如今,她经常在小区里拉二胡、拉小提琴,只要旋律一响起,许多居民就轻吟浅唱着附和,慢慢地,小区里其他爱好音乐的老人也加入进来。

独乐乐 不如众乐乐

在老年大学,余阿姨结交了许多志趣相投的银发朋友。2015年,余阿姨和几个朋友一起组建了“爱颐民乐团”,现在队里有18名成员,平均年龄63岁。

团长周英权擅长二胡,周炳森是外地退休的,叶金铸板胡是一绝,唐传斌、俸淑平夫妇擅长笛子、扬琴、大提琴,是乐团的灵魂人物……这支上了年纪的老年民乐团,在乐声中重温青春岁月,拾取欢乐记忆。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爱颐养老院是乐团的固定排练场所,每周至少一次,时间不定。“现在,好多老年人都觉得人老了、没用了。但我不这么认为。老年人的生活同样可以多姿多彩。”余阿姨说,别看这些老人年龄大了,但二胡、琵琶、古筝、柳琴、扬琴、笛子、阮,他们都能“一把抓”。 7日下午,养老院活动室里又传出悠扬的乐曲。这群高龄的乐手们弹奏着手中的乐器,悠悠的弦乐声和老人们灿烂的笑脸成了最为动人的一幕。

乐团里每位成员都有自己弹奏的乐器,余阿姨的乐器是古筝。“民乐团需要一位古筝伴奏,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就硬着头皮上了。”为了练好古筝,余阿姨专门在重庆文理学院请了一位专业老师,花了两个月时间搞懂了基本的手法,然后买琴谱、教程自学。为了更好地融入乐团,余阿姨每天都要花上一个小时背曲谱,上午练习两个小时,下午最少练习1个小时,这成为她雷打不动的日程安排。

尽管余阿姨对学习古筝很有兴趣,也很努力,但也遇到了不少困难。毕竟岁月不饶人,记忆力有所衰退的她背曲谱有些难度,掌握一些弹奏技巧也较慢。每当遇到困难时,余阿姨的人生信条就把她拉回来。她觉得只要自己决定了要做一件事,就必须认真地去做,要做出成果来。她在手机里下载了许多古筝乐曲,每当学习中遇到困难时,她就把那韵味悠长的乐曲放来听听,然后又信心满满地去学习弹奏古筝。余阿姨的琴艺提升得很快,很快融入了乐团。

为了提高乐队演奏水平,队友们经常一起研究演奏技法,相互“取经”,乐队成员的演奏水平逐渐提高,更是将多首名曲演奏得有模有样。

“我退休后随儿女回到永川。自从加入了爱颐民乐团,心情开朗了,身体也变得要多棒有多棒!”今年62岁的周炳森说,“我们一直在提高自己的演奏水平,每周我们都坚持排练,几年来从不间断,在这里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大家平时聚在一起吹拉弹唱,对老年人的身心健康也特别有益,这就叫老有所乐。”老人说,乐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认真,安排的排练、演出时间,从没迟到过。在台上,大家就是一个整体,缺了谁都不行。

“乐队里年龄最大的乔洪才已经72岁高龄了,还有从专业文艺团队退休的老文艺工作者。”余阿姨笑眯眯地掰着手指“晒”乐队的进步,“队员从刚开始的7人发展到了今天的18人,演奏曲目刚开始只有几首,现在都有几十首了!”

“现在,我们这个民乐团的拉弦乐部、弹拨乐部、低音乐部、打击乐部、吹管乐部都已经齐全了,够上中小型乐团的规模了。”提起爱颐民乐团,队员们语气里也难掩自豪。

在排练现场,坐在一旁静静倾听,简直是一种美的享受。余阿姨说,虽然绝大多数成员都是业余爱好者,都没有从事音乐工作的背景,但他们凭着对音乐的喜欢和一股子肯学习的劲儿,“互教互学、互帮互带”,都从演奏“业余选手”成了乐团中不可缺少的那个“音符”。

兴趣广  活出年轻态

“今上午没有课,我们去兴龙湖,待会见。”兴龙湖湖边一角,是余阿姨和民乐爱好者们的固定“地盘”。如果没有排课,余阿姨几乎每天都会去这里“报到”。在微信群里邀约几个好友前往已成为一种习惯。

在湖边演奏的都是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团长叫李非,大家都是带上乐器,到这里即兴演奏。余阿姨家住红河丽景,以她的脚程,到兴龙湖的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在这里,余阿姨总是喜欢带上自己的小提琴。“你们来得早哦!”“不早哦,李老师最早。”比余阿姨先到的队友已经开始试音、调弦,简短的交流后,余阿姨也很快加入其中。

当天到场的有10多个人,演奏了《四季调》《牧歌》《浏阳河》……过往的行人被这些耳熟能详的旋律吸引,停下脚步驻足欣赏,其中不少是余阿姨他们的“铁杆粉丝”。

“别看我们年纪大了,对音乐的热情却不输年轻人。”走出了“天天在家带孙子”的圈子,老人们纷纷秀出自己的“绝活”——笛子、二胡、电子琴、萨克斯等,个个多才多艺。

回到家,余阿姨还和儿孙们合奏,演绎欢乐的家庭时光。家里有一间音乐室,里面有二胡、古筝、小提琴、大提琴、钢琴、萨克斯等乐器。13岁的孙女钢琴特别棒,儿子也在学钢琴,于是,兴致来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吹拉弹唱,乐在其中。

很少人能够想到,67岁的余阿姨的爱好不仅有音乐,还有游泳。每天,余阿姨都会从家里出发,坐106公交车前往翡翠华庭游泳。“那个小区有室内恒温游泳池。”说起游泳,余阿姨也是60岁之后才开始学。“我都是‘陪太子读书’,家里孙女、孙子要学,我陪他们一起,慢慢就学会了。”在泳池,经过简单的准备活动后,余阿姨便下水畅游,蛙泳、自由泳、仰泳她样样都会。戴上泳帽、扣上泳镜,加上她娴熟的泳姿,你丝毫看不出这是位年近七旬的老人。

生命在于运动,动则不衰。闲暇之余,余秀昌阿姨还会邀约好友外出登山、旅游,活得洒脱、活得坦然、活得轻松。

后记:从老有所养、老有所依到老有所乐、老有所为,从追求物质生活到精神世界的提升,老年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歌舞、民乐、戏曲、打太极、棋艺、茶舍、故事坊等娱乐项目早已渗透到老年人的生活当中。这些丰富多彩的活动不仅让老年人“走出去”体会到运动健身、修身养性的乐趣,让他们摆脱病痛,增强身体的机能,更让他们用“余热”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另一片天空,用积极的心态去面对生活……


编辑: 赵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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