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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减负”一个不轻松的话题

学生“减负”一个不轻松的话题

本报记者  凌泽恩 /文  赵 丰/图

校园足球,既让学生活动丰富多彩,又培养了学生团队意识。


永川少儿学茶艺。


环保小志愿者展示手抄报。


“结之梦”工作坊学生在编织中国结。

近段时间,有一篇长文不断被多个公众号推送到眼前。文章的大意是说:减轻学生课业负担是一个虚假命题,是一个愚人、害人命题。文章说:我们天天喊“减负”,并以国外尤其是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学生负担很轻为证。其实这是一种错误认识。在国外,有钱阶层都把子女送到私立学校就读。在那里,要求严格,负担很重,但是培养出来的人是社会的精英。而平民、穷人,则只能把子女送到公立免费学校就读。公立学校确实没有多大的课业负担,很好耍,愿意学多少就学多少,这样培养出来的就只能是普通劳动者。文章还说,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正是设计、依靠这样一种教育体系、教育制度,让阶层(阶级)永远固化,让穷人、凡人世世代代永远是穷人、凡人,富人、精英子子孙孙永远是富人、精英。

情况真是这样的吗?文章的说法有几分真实性?文章的观点该如何看待?我们的子女是该负担重一点还是轻一点?怀着正本清源的想法,“六一”前夕,本报记者就此进行了深入调查了解,甚至作了一些高端访谈,现谨以此奉献给我们成长的“花朵”和千千万万望子成龙的家长。


街头调查:说负担轻的、重的都有


在街头调查中,一些市民、家长和学生谈及课业负担,各种各样的观点都有。轻的、重的、合适的,不一而足。

市民王先生的小孩还在读小学低年级。王先生认为,现在的孩子耍得太好了,回家几乎没有作业,没有看过书,就知道玩儿。他甚至担心:这样会不会造成孩子被耽误?

而市民张先生则有不同的看法。张先生的孩子正在读初中二年级。他说,孩子天天下午放学回家就要做作业,常常要做到晚上“瞌睡迷兮”还没有做完。

市民李女士则说,孩子的作业,老师只管布置,也不批改,还得家长改。幸好自己还懂一点,如果是不懂的家长,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自己也不是科科都懂,有的学科也只能似是而非的。她希望,老师布置的作业能更“精”一点,不要把作业带回家里来,而是要在学校里由老师指导着解决。

还有路人甲称:“减负”?你看孩子的书包有多重就知道了。


准确理解:“减负”要减的是机械重复训练


区教委基础教育科负责人邹渝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对于“减负”,我们首先要注意的是:不是“减轻学生负担”,而是“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他表示,在当年市教委下发的文件里,其标题是“关于减轻学生过重课业负担,提高教育质量的……”,因此,“减负”减的是过重的那一部分,而且同时还要求提高教育质量——所以也不能仅仅说减轻负担,是要把减负与提质并论。

他说,凡是学习,负担是肯定有的。这种负担,就是要把该学的知识学到手——无论学习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要学知识,不努力肯定是不行的。

要减轻的是“过重的”那一部分。他表示,现在说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是要减去那种机械重复的练习和作业等。比如写字,要求一写就是几十遍,这就是机械重复训练。其实,如果有恰当的方法,可以少写几遍也行。


“减负”要把握好“度”


淘汰机制的存在决定学习负担始终存在。邹渝波说,比如,初中毕业只能有一部分学生考上好的高中,高中毕业也只能有一部分学生考上好的大学,这就必然有一部分学生要遭到淘汰。要想考上好的学校,必要的课业负担还是该有的。他还进一步表示,“减负”的口号,本身就是现行教育考试制度下选出来的成功者喊出来的,其实他们要求自己的子女也是要能适应这种选拨制度的。

过重的课业负担是应该减轻的。但是到底减轻到什么程度?却是很难把握的。邹渝波说,老师布置同样多的作业,成绩好的学生可能很快就做完了,这些“负担”对于他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而成绩差的学生,可能好几个小时也做不完,那就是“负担”过重了。解决的办法是因人而异——对不同的学生提出不同的要求。但是,他同时表示,一个班几十个学生,每个人确定一个合适的作业量,理论上虽可行,但是操作难,而且家长也不一定能理解。同时,由于舆论的压力,要老师做到给学生减压,很容易。给学生减压了,老师自己也能轻松很多。但是学生如果没有学好,绝大多数老师自己的良心还是过不去的,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当然也不排除个别的老师,借着给学生“减负”,其实是给自己“减负”。

现实的情况是,“减负”导致了社会培训机构的蜂拥而起。据称,自从教育部门提出给学生“减负”后,因为老师不能给学生补课了——这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而一些家长又不敢把自己的子女拿来做牺牲品、实验品,因此只能到社会培训机构去“补”。这导致了社会培训机构十分“火”——甚至懂不懂教育的人都来办培训机构,家长付出的财力和精力更多,但效果不一定更好。因为培训机构不像学校的公益目的,不像学校老师的无私付出。社会培训机构是以赚钱为目的的,一个学生参加校外培训,一学期下来,常常花去几千元。很多家长也已经认识到校外培训的功利性质。


永川“减负”的三大成效


据介绍,为了减轻学生过重课业负担,教育主管部门首先改变了对于学校的评价体系。

从小学看,过去主要重视语文数学,现在则是全面评价,考试内容增加了科学等课程。在语文数学必考的情况下,实行了抽考,小学3-5年级抽考过科学、音乐、美术等,但因为音乐美术等考试比较难,因此又举办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有艺术节、德育活动、体育竞赛等等。改变了过去以语文数学为主科的概念。从初中看,因为初中毕业是升学考试,虽然考的还是原有的七科加上体育,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一考定终身”,而是把重点中学的七成指标提前投放到各初中学校。指标是根据近三年来各初中学校的生源情况、考试成绩等而定的,不是“一考定终身”的“唯考试成绩论”。

其次,从学校层面看,各学校普遍加快了课程改革。

由于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对学校的评价体系有了改变,激发了学校自身改革的动力,我区各学校普遍推行了课程改革,增加了学校自设、学生自选课程。

邹渝波以兴龙湖小学为例作了介绍。据介绍,该校在保证国家规定课程开齐开足的情况下,另外开设了几十门自主课程。这几十门课程大致分为四大类:阅读与写作、艺术与审美、体育与健康、科学与实践。国家课程教学基本在上午完成,大家都必学;自设课程开在下午,每个学生每类课程都要选择一至两门,以此保证每个学生下午都有事可干,也以此保证每个学生都奠定一个全面发展的基础。而且,这些自选课程,学生学习一段时间后,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及时改选。这较之于过去只会书本知识进步了很多,它既是对学生能力兴趣的培养,也是对于学生终身发展的奠基,得到了教育部的肯定,也提高了许多学生家长的认识。曾经有人这样形容这种“减负”下的改革:过去,学生每天背着很重的书包上学,很沉重;现在,学生每天滚着铁环、旋着陀螺上学,很快乐、阳光、健康,所受教育更全面,尤其是社会实践能力和技能都更强了。

再次,教辅读物得到了严格控制。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都严格执行了“一科一辅”,改变了过去乱订教辅读物的现象。


“减负”关键在教师,核心是提高课堂效率


有关专家指出,要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今后努力的方向是:一、进一步改革评价体系,促进课程设置的科学化;二、教师、家长认识的改变提高;三、提高课堂效率;四、提高教师素质。其中,要减轻学生过重课业负担,最核心的是提高课堂效率。

泛泛而言的“减负”,如果不以提高课堂效率为核心,一方面是误了学生,另一方面是降低了对于教师的要求——人都有惰性的一面,如果不要求教师提高课堂效率,那恐怕会造成部分教师的撒手不管、“放水”。提高课堂效率,就是要教师努力在课堂45分钟(这是初中,小学则是40分钟)里挖掘潜力,努力实现学生在课堂里就能学好。这就要求教师要精心设计每一节课,不浪费一分一秒。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教师的责任心之外,最关键的又是教师的素质,关键在于教育者是否有好的教育教学办法、是否愿意和使用好的教育教学办法,从而杜绝“题内损失题外补、课堂不足课外补”的现象。据介绍,近些年来,永川在教师培训方面是“下了大本钱”的,每年用于培训的经费仅市拨部分就有近千万。采用了走出去、请进来、相互研讨、教育教学科研等多种方式,努力有针对性地培训教师,同时还实施了名师名校长选拔等工程,让教师队伍整体素质有了较大提高。


高端访谈:

每个人需要给自己准确定位

那么,国外的教育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记者找到了曾经因为教育部交流计划来永川讲学的原苏州一中校长、全国优秀校长、《中国教育报》“2012年度十大读书推动人物” 获得者,长期为教育理论刊物撰稿的凌宗伟先生。但凌宗伟先生以自己没在国外待过、对于国外教育缺乏直观感受为由,把记者想要了解的问题转给了曾较长时间在美国作访问学者的上海海事大学副教授、博士后魏忠先生,代本报记者作了一次采访。现将两人对话摘录于后,以飨读者。

凌宗伟:……意思是:是不是只是中国的学生负担重,美国的学生负担不重。

魏  忠:它是这样的,美国的学校是对学生升学没有任何责任的。这是第一个。升学是学生自己的事,学校教育会按照自己的逻辑走。第二点,美国的学生差别特别大。美国是典型的精英教育,也就是说,你愿意学,那是你自己的事,没人施加压力;不愿意学,管都没有人管你。家长也这样。但是,要想上好大学,也是要有较高的知识水平的。中国人的一个特点都想上好大学、都想考大学……绝大多数美国人都在本地的社区大学上学。

凌宗伟:对对对,这个就像加拿大一样。

魏  忠:我们见到的所谓的美国教育,都是对普通美国人而言的,而不是那帮精英。包括中国人在美国读书,如果不求上好的大学,学业的压力是不大的。

凌宗伟:他还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说现在对于减负令怎么看?我是这么想的:减负是应该的,问题是怎么减嘛。

魏  忠:在日本、印度甚至在香港,高中生负担比我们的都重。

凌宗伟:这我也知道。包括韩国。

魏   忠:所谓减负不减负,是和社会构成有关。不是你想减就能减下来的。对于社会的好岗位,这个社会在大变动、社会的淘汰率很高的情况下,你怎么减呢?社会的就业压力很大……你的孩子,可能将来的社会负担就很重,你现在的教育负担怎么可能不重?现在减去了负担,比如学少一点。你学少了,没有压力、没有负担,将来进入社会怎么能参与竞争、承受压力和负担?

凌宗伟:我认为这个减负不是学多学少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学校在不在提高课堂教学的效率上做文章的问题。问题是:我们有的学校、老师采用的是通过延长学时、增加训练和题目量的所谓“题海战术”来提高成绩。即便今天好多好的学校,也是靠这几个手段,根本就没有在教师如何根据高考或者说课程标准的要求来教。

魏  忠:对,可是我又觉得:我们的学校是以高考为取向的,只要高考放在那儿,你学的东西越少,考起来困难就越大。学生的负担是和竞争有关的,比如说上海的学生,因为升学比例高,负担就小一点;河南的,升学比例低,负担就重一点。又说学习效果,比如高考要95分才能上大学,最大的法宝就是反复练习。如果难度低了,大家都考得好,你怎么选择、录取?所以现在有的要反复训练到机械化的程度……所以我个人认为,增加难度,题海战术就没用了。

凌宗伟:其实你说到现在呢,我认为这就是由考试制度和考试内容的问题所决定的。

魏  忠:教育有两个功能,一个是筛选,一个是培养。如果是培养的话,这个考试和学业负担是没什么用处的。因为你的成绩好坏没有太大的关系。精英教育,他就要筛选,要培养国家的精英。筛选这件事,如何筛选,中学和大学起到的社会责任是不一样的。不同的培养目标,要求是不同的。教育的均衡化,强调的是机会的均等,要一视同仁培养。但是话说回来,你要想训练精英的话,残酷的训练和淘汰什么时候都是有的。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精英教育是没有大量训练和负担的。不过,我们中国人的问题在于每个人都想成为精英。

凌宗伟:这也是不现实的问题。

魏  忠:可是人人都望子成龙,大家不认为这是不现实的。这就是我们最大的问题。我们觉得,从国民教育的普遍意义上来讲,着眼于培养合格人才,减负是对的。但是从筛选、从培养精英的角度讲,高负荷的训练和淘汰也是必须的。明朝的戚家军为什么战无不胜,就是因为训练得好。我想,是不是今后高中不允许承担高考的责任了,就会好一点。

凌宗伟:对对对。现在你讲的就是另一个观点了,我讲的观点也就是每个家长孩子都没有给自己准确定位,都没有考虑孩子自己的实际情况。人人都想成为精英,其实是不可能的。

魏  忠:根本没这个必要嘛。我们的公立中学为什么要有重点中学呢?能完全取消吗?高考就是国家筛选人才的途径。

凌宗伟:从常识和常理的角度讲,减负是对的;从现有的制度和现实的情况来讲,减负是有难度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魏  忠:这个社会就是一个淘汰的社会,你学校就要培养具有承受淘汰压力能力的人。我觉得中国学生的负担未必有那么重。总之,如果着眼于培养合格人才,那么“减负”是必要的,要让学生快乐健康成长。但是,如果着眼于培养精英人才,负担也是必须的。


编辑: 蔡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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