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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不离不弃照顾“问题妻”

21年不离不弃照顾“问题妻”

——记2018年度“感动永川人物”候选人林荣贵

本报记者  钟 梅/文  赵 丰/图

林荣贵常带妻子在院中散步。


林荣贵教妻子认扑克牌。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现实生活中,一旦家庭遭遇变故,夫妻间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加以悉心照料的为数不多。

在红炉镇周家院社区,就有这么一名男子:当妻子发病时,他不曾离开;当家庭窘迫时,他不曾放弃。21年的光阴,他的青丝已转为白发,相濡以沫的陪伴让他守住了一个完整的家,赢得了乡邻“好男人”的赞誉。

他,就是2018年度“感动永川人物”候选人、红炉镇周家院社区70岁居民林荣贵。


因为缘分,他俩走到了一起

9月下旬的一个上午,绵绵秋雨中,记者来到红炉镇周家院社区永红佳苑。

地板一尘不染,饰件摆放有序。踏进小区8-1-5林荣贵的家,记者不敢相信这是一户有着精神病人的家庭。

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位60多岁,短发,戴着眼镜的老太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扑克牌。见到记者一行的到来,她连忙起身直喊记者“妈妈”。

“这就是我的妻子廖国萍。她的脑壳早在21年前就烧坏了,所以随便见到哪个人都叫‘妈妈’。”开门的老大爷,70岁的林荣贵看到眼前较为尴尬的一幕,笑着忙向记者解释。

众人落座后,林荣贵指着摆放在电视机下的一张黑白合影照,高兴地说,这是他们结婚那年,即1979年照的相片。

仔细一看,年轻时的他和她,男的帅、女的靓,真的有些夫妻相。

“我俩相识是在1972年,是双方亲戚介绍认识的。当时,妻子在荣昌工作,我在永川六井上班。”回忆起年轻时的事,林荣贵的笑就没停过。

林荣贵说,当时他俩认识时妻子17岁、他23岁,两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因当时的婚姻法规定女方要满24岁才能结婚,所以他们恋爱了7年才结合在一起。1980年,随着儿子的降临,一家人生活得很是幸福。


命运多舛,美满家庭遭横祸

1997年,林荣贵的儿子上高中,每月要开销200元。当时妻子的工资只有上百元,而他的工资也就200余元,家中经济实在拮据。

当年8月的一天下午,妻子突然生病发烧。为挣额外的守厂费,她没去医院检查,而是坚持继续上班。

林荣贵说,当时妻子以为是感冒,想自己吃点药就是,这样可以节约点钱。没想到,没过多久妻子病情恶化,上班时完全不知道干什么,认不清人,嘴里还不停地说胡话。病重的那天晚上,他在妻子乙炔厂帮她守厂。令他没想到的是,妻子在儿子的陪同下,跌跌撞撞推着自行车来到厂里。

林荣贵见到妻子这种状况,急忙把她送到矿医院。3天后在病情没有好转的情况下又急忙送至原市二院。经医院检查,诊断为“器质性病毒感染散发性脑炎”。经过医院抢救性治疗,妻子的命虽被救回来,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大脑失灵。

从二院出院回家已是9月,妻子神经上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无休止地擦地板、撕被单、扯棉絮;跳坎、触电、摔碗、砸家具是常事。见到生人,男的她就只晓得喊“爸爸”,女的则喊“妈妈”。为了白天能照顾妻子,林荣贵只好改去上夜班。

时间久了,街坊邻居闲聊时都这样劝林荣贵:让她寻短见,她死了你还好过些。

林荣贵说,在当时看来,街坊说的都是老实话。

林荣贵回答,这是条命,是自己过了门的媳妇,猫狗都有人养,何况是人。

“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一直期待奇迹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发生在妻子身上。”林荣贵哀叹,到现在已21年了,奇迹并没有出现。


悉心照顾,21年不离不弃

为治妻子的病,林荣贵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家什,带着妻子去了不下七八家医院。

“不去治,谁知道会怎样。治了,起码我不后悔。”林荣贵说。

“在廖国萍疯后病情最为严重时,随地大小便是常事。这20多年,老林不容易。”林荣贵以前在矿区老家属院的邻居贾建川说,如果没有老林照顾,估计廖国萍早就不在人世了。

21年来,林荣贵和廖国萍可以说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林荣贵说,出门上公厕怕妻子走丢,他就带着她一同上男厕。没退休前,为了安全起见,他上班时就把后阳台的铁钎窗又重新安上,并加一道门,每道门窗上门扣和锁。晚上睡觉,切断室内电源,锁上厨房门。

为了恢复妻子的记忆,林荣贵想尽一切办法,换着花样教她病前喜欢并擅长的事。比如,每天早上5点左右,林荣贵会带着妻子到矿电影院门口去跳坝坝舞,晚上则去打腰鼓;每天早上,带妻子到菜市场买菜算账;闲暇时,和她打简单的扑克牌。

可能是由于长期服药的原因,廖国萍牙齿已全部脱落。为了将就妻子,林荣贵每样菜都做得很软。21年,家里的菜全都是煮的,从未吃过炒菜。

如果家里来了客人,林荣贵就是妻子的翻译。妻子非常热情,每次说话,老林就坐在她身旁,给客人当翻译。

今年廖国萍63岁了,不过看上去也就50多岁。林荣贵说,每次听人这样说,他心里就美滋滋的。

“照顾疯癫病人一天两天容易,但是照顾几十年就很不易。像他这样的好男人,打起灯笼都难找。”谈起林荣贵照顾疯妻的事,周家院社区民政社保专干张丽不由竖起大拇指。

“现在妻子的疯病好多了,就是偶尔会发发疯。”林荣贵最担心的是妻子乱跑跑丢了。因为她现在语言、听觉、记忆都坏了,跑丢了不容易找回来,在外流浪就造孽了。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二十一年?照料疯妻,林荣贵没有言苦。他说,做人要有起码的道德,当初既然选择了妻子,他就会和她相伴到老。

21年的疯癫生活,对廖国萍来说是痛苦的。但她一定不会后悔嫁到永川红炉镇来,不会后悔嫁给一个名叫林荣贵的男人。


编辑: 李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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